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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之角 崔斯特姆爱情故事:少女的怀伤(上)

崔斯特姆爱情故事:少女的怀伤(上)

“先生,非常抱歉,那边的婶婶给我指路,说旅店就在这里,但我看这边似乎却挂着酒馆的招牌……请问,可以住店吗?”

此时刚是清晨,营业到深夜的我扶着门框,撑着沉重的眼皮,望着面前这名稚气刚脱的清秀少年。他带着面颊式头盔,白亚麻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手里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活泼儿马。少年的身高比我矮很多,瘦削的身材几乎挡不住身后初升朝阳的阳光。

我努力抑制住积累一夜的释放冲动,说道:“这里也可以住店。”然后我指了指马厩,“去那边可以套马。然后在大厅稍等我一下。我要先去……”说着我指指自己的下胯。

少年一脸困惑。我没好气地接道,“尿尿!”

“哦哦!”少年恍然大悟地拍拍头盔,“请便、请便。我在大厅等您。”

 我到屋后用了厕所,又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洗漱,试图解掉昨晚的宿醉。待我套上外套回到屋里时,那位少年却并不在那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金发的少女,面对朝阳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她坐得笔直,穿着褐色靴子的脚交叠在腿后,双手轻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闪亮金水般的长发从头顶流淌下来,不知是反射着晨曦还是本身发出耀眼光芒。面对着阳光的她轻轻闭着双眼,眼睑上漂亮的长睫毛微微上卷,清秀的面容平和又安静。她的腿边放着一把装饰朴素的单手锤,看着小巧却分量十足。

啊,看她刚才带着头盔、冒冒失失的,显然是个毛头小伙。这时候散开长发、端庄温婉的样子又恰是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少女。她个头娇小,瘦削的身材恐怕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甚至更小。不过再过几年,一定会成长为一名风姿绰约的淑女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打断自己思绪的同时,少女也注意到了我。

“啊先生,”她微微一笑,轻快地站了起来,依然是中性的声音,“抱歉这么早前来打扰。我需要一件客房,会住……一个月左右。大概吧……。”

“没问题,费用是五十铜币一天,食物和酒水另算。不过我们这里一层是酒馆,楼上的客房会比较小,晚上的吵闹也会持续到很晚。”

少女点点头,表示并无妨碍。

 我帮她拿起桌上的行囊(并且聪明地没有去碰那把沉到要命的单手锤),领着她来到楼上的房间。她熟练地打开包袱,收拾整理起来。里面除了一般长途旅行的装备,还有一整套适合她身材的轻板甲。我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并问道:“我叫米叠尔,米叠尔·道格,你的名字是?”

“哦,是乔安娜,道格先生。”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会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蓝宝石一样的瞳孔里似乎也有阳光。“抱歉,我没有姓氏,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父母,从记事前我就被萨卡兰姆收养。一直是一名慕道骑士。”

 慕道骑士,大概和慕道修女一样,是圣骑士中最初级的职位吧,毕竟这孩子还这么年轻。我脑中思索着,又接着问道:“这么早来到新崔斯特姆,昨晚一直在赶路吗?”

“是的道格先生,我被吩咐‘尽快地赶到新崔斯特姆,在镇中心的旅店等待’。我在路上走了二十一天。昨天是错误估计了时间,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在天黑前赶到这里,结果失败了……话说镇口的守卫人真的很好,竟会为我提前打开大门。在萨卡兰姆,这么做的守卫会被施以鞭刑的。”

从天真少女的口中说出这种吓人的话,确实让人很难不对圣光的教义产生一些误解。我挠挠头:“那么,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在带上房门的前一刻,我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道,“要不要吃些早餐?”

乔安娜猛然抬起头,两只眼睛闪烁起星光。这满是期待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一条土狗。父母同意我把它养在家里是为了捉老鼠,所以从来不许给他多喂一点食物,永远是饥肠辘辘的状态。我记得自己每次偷偷把剩饭带出去给它的时候,狗狗便是这个表情。

“可以吗?这么早,会不会太麻烦你?”少女客气的措辞中却满是期盼的语气。

“无妨,我难得早起,也想吃些东西,顺手可以做两个人的啦。”我伸手招呼她下楼,“不过,我并不了解圣光的教义,你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

“并没有的,道格先生。我们的三餐一般是粗麦面包和清水,每周会提供一次腌渍的蔬菜干和果子。节日的时候会有兑水的葡萄淡酒。我们的菜单很少更换,但食物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跟在我身后的乔安娜似乎对于食物这个话题很是兴奋,开始有点喋喋不休。

 啊,哪怕是在乱世中,这也算是相当禁欲的饮食啊,也许这样有利于教士和圣教军的修炼吧,毕竟各种宗教中克制欲望都是常见的教条。我一边琢磨着,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花纹漂亮的培根和味道浓烈的奶酪,同时向神明祈祷着宽恕,毕竟自己做的这一切可能会成为腐蚀这位单纯姑娘的开始。

我把小灶升起了火,让锅子慢慢加热,并用抹布擦干净双手,把整块培根在砧板上切成一英寸宽的长条,然后直接扔到刚刚热起的锅子里。肥瘦比例恰到好处的腌渍肉片和烧热的铁板接触,发出美妙的滋滋声,香味一下子升腾起来。

待一面煎焦后,我把培根翻面,然后俯身到柜子里翻出三个鸡蛋,抬头看到瘦弱姑娘嘴角若隐若现的口水后,索性又掏出来两个。一口气把五个蛋都打入深碗,然后加入一点点盐巴,再用刀尖飞快地把一个小洋葱切碎,投入碗里搅拌均匀。

这时培根已经烤得稍稍酥脆。没关系,这样的口味也很好。我把它们一一夹出放在餐盘里,然后在锅内的油和肉汁中直接倒入蛋液的混合物,用大勺快速翻炒。蛋白稍微成块便把锅子抬起,用余温完成剩下的加热。这时旁边顺手放在炉子上的水壶也好了,便拿开水冲了两碗稀麦粥,撒上细盐。我把炒蛋、培根和切好的黑面包装盘,在鸡蛋上撒好胡椒和碎奶酪调味。一式两份端给桌子边跃跃欲试的乔安娜。

我礼貌地等着圣骑士少女认真却又尽可能快速地完成祷告,看她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这孩子大概真的是饿坏了。我看着她风卷残云地吃完了盘子里的一切,感觉这深刻的饥饿感不像只是这二十多天的旅途导致的。

乔安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发出满意叹气声的同时又轻轻拍了拍肚皮。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雅动作,红着脸感谢我道:“真的非常好吃,谢谢道格先生!我该付您多少钱?”

“这餐就免了吧,算作是我对常住客的招待。不过以后就要付钱了。”

“真的十分感谢!”乔安娜真诚地望着我的眼睛说道,“道格先生,您听说过圣光吗?”

我哭笑不得,“怎么,刚刚吃饱就要向我传教吗?”

“当然不是,那是教士和修女的工作。作为圣教骑士,我们更多的专注在执行魁-黑钢的命令和保护教团……”少女伶俐地向我解释道,“只是大叔你这一餐真的非常美味,我想赠送圣光的教义来向你表示感谢。”

“不用了。你照顾了我的生意,又嘲弄了我的年龄——By the way,我大概也只比你大十岁多——所以咱俩目前已经互不相欠。趁晚上那群酒客还没上桌,你赶紧去楼上休息吧,被吵醒的时候应该正好下来吃晚饭。”我也放下手中的刀叉,开始收拾桌子。“另外萨卡兰姆的教义什么的,就算了。威士忌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不认为圣光可以。”

“即使不信仰圣光,圣光也一样会照耀你。”年轻的乔安娜微笑着回应道。她低垂下眼眸,又轻声地说道,“愿你的耳畔常有阳光。”

我也笑笑,把用过的盘子和锅碗扔进水桶,等着一会儿来上班的小工打扫。并推开大门,挂上招牌,提早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乔安娜就这样在酒馆的二层住了下来,一个月之后又是两个月,两个月后又是三个月。我时常看到她跑出大门和路过的骑士交谈,显然是教会的同侪。除了给她送来一些补给和文书,每次的指示都是“待命”。这段时间里,她对我的称呼也从客气的“道格先生”变成“大叔”。每天她凌晨即起,自己会悄悄走到一楼大厅打开门闩,走上一英里半到镇外的小山丘上面对东方进行晨祈,然后练功大概两到三刻时间。接着回到酒馆厨房,自己摸出面包和清水权当早餐,并在吧台上留下餐费的铜币。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一觉睡到中午,待客人的喧闹渐大,再起床到楼下——这是第二天我看到厨房桌上的铜币,向她询问后告诉我的。

“午安。”乔安娜从楼梯上微笑着走下来,今天她穿了一条朴素的灰色布裙,却丝毫掩饰不住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我挥挥手,当作回应她的招呼。“今天厨房里有香菇和新鲜的小嘴鲈鱼,要不要尝试下……”我还没说完,这姑娘便兴奋地跑到厨房,看我从水盆里揪住嘴巴把鲈鱼们拿出来扔到砧板上。她兴致勃勃地点点头,“哇!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附件的农户渔夫,还有采摘野味补贴家用的野孩子每天上午都会到附近的酒馆旅店推销,食材一般都相当新鲜,只是相当随机。因为现在的常住客里又多了青春期的孩子,我便特意嘱咐常来的农场大婶帮我留下一小罐牛奶。萨卡兰姆虽然在修行上苛待孩子,但是穷家富路,小姑娘住店饮食从不显得拮据。所以给她的招待即使丰厚一点,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困扰吧。

“今天客人少,我来亲自给你下厨吧。”我一边用刀背把鱼拍晕,一边说道。

乔安娜高兴地拍了拍手,灵巧地凑过来,从后面熊抱住我,并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手里拿着刀和半活的鲈鱼动弹不得,只能笨拙地接受,然后红着脸把她轰出厨房。不是说萨卡兰姆的教义严格吗,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情窦初开,对于陌生男性应该已经有了合理的警惕吗;大概是我的年纪和个性都太像个父亲了吧。在一旁帮忙的妮娜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我做出无奈的样子,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活计上。

我让妮娜把大锅烧开水,并洗好土豆备用,自己把杀好的鲈鱼去头,沿腹部切成两片。然后横着菜刀将鱼肉半刮半片下来,这样深埋的鱼刺都自然被推了出来,只剩下白净的鱼肉。我快速地刮干净一条两磅的鲈鱼,出货的鱼肉甚至没有装满一碗。剩下的鱼皮我留在另一个碗里,准备晚上油炸卖给客人下酒。

我又切碎半个洋葱,一点点生姜、大蒜和迷迭香,一起拌入鱼肉沫中,再倒入少量甜醋,并打进一个鸡蛋,快速搅拌三分钟。食材混合的鲜美已经让人跃跃欲试,据说在东方这样的鱼生其实已经可以上桌了——不过为了卫生,还是严格按照食谱——我把平底锅烧上火,加入足量的菜籽油加热。等待时快速地把调好味的鱼肉捏成四个小饼,并在表面刷上一层刚才剩下的蛋液,先裹面粉,再粘上一层面包屑。旁边的油锅已经微微冒起青色的烟。我用勺子粘起面糊,轻轻点在油锅里,面液迅速抱团变成金黄的一点,看来油温已经足够。我依次把四个鱼饼掷入油中,沙沙的声音悦耳动听,快活的油星不断地跳跃到我的围裙上。我心中默念了十五秒钟,快速地把鱼饼翻面,然后又复念了十秒钟,用叉子小心地把酥脆的鱼饼取出,放在箅子上晾干。

一旁的妮娜已经把土豆煮好,用冷水浸泡。煮熟的土豆皮轻轻一搓便自然脱落。我快刀把已经松软的熟土豆切成小块,然后放到专门的石臼里让妮娜压到像面粉一样细腻。接着我在土豆泥里加入足量的甜葡萄酒,晾在一旁让它自然蒸发掉多余的水分。这时旁边竹箅上的鱼肉饼已经微凉,稍微有些蔫蔫的样子。我把它们重新投入刚才没有停火的沸腾油锅,再次炸制七八秒钟,逼出外层的水分。这样的成品才是真正的外焦里嫩。我把鱼肉饼、土豆泥和几片切好的番茄简单摆盘,便端起给窗边的乔安娜送去。

 今天店里的客人很少,圣教军姑娘这时正独自坐在窗口的桌子上,看着一本相当厚重的纸书出神。如果平时客人多的时候,她会时常过去攀谈。不论是双眼浑浊的农夫、隔壁村的痞子,还是疲惫的路行者,她都能交谈甚欢。谈话最后都以她掏出一张“福音书”递给对方而告终。各种宗教也许都应该采取这样的策略,美少女微笑的说服力比起干瘪老教士的枯燥传教要强的太多了。

“天呐,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尝了一口金黄鲈鱼肉饼的圣教军少女夸张的大喊起来,引来周围客人的侧目。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的乔安娜红着脸低下头,手里的刀叉并没有停。

“爱吃就好,我猜萨卡兰姆的食堂应该不会供应这样的食物吧。”

乔安娜想要说话,嘴里塞满的食物却只能让她发出唔唔声,于是夸张地摇摇头算作回答。我笑了笑,也吃了一口自己盘中的鱼排,然后用一大口纯威士忌送下。强烈刺激的酒精直达我脆弱的食管,我不禁猛烈地咳嗽干呕起来。把乔安娜吓了一大跳。

“大叔,烈酒很伤身伤神的。你不能戒掉吗?”

“让我放弃威士忌,需要比小孩子的话多的多的东西。”

“那谁说的话才能让你戒酒呢?”

我认真地想了想,“如果我父母还在世,估计也不会听他们的话。起码要是未来的太太吧。”

“如果我成了你的太太,你就会听我的话喽?”

我又被烈酒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我偷偷看了一眼乔安娜,她红着脸,却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是的。”为了掩饰,我直面问题地回答道,“不过那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了,所以现在我还有十年的威士忌可以喝。而因为知道十年后我就要戒酒,所以我会在这十年里把往后少喝的损失都补偿回来。”不知为什么,我也变得有些喋喋。

“哼,用不了十年,最多五年我就可以完成任务,等魁-黑钢带领教团找到黑暗灵魂石——”圣教军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闭上了嘴巴。

 她后面的话我并不关心——我以为她早就会意识到自己乱说而闭上嘴巴。这小姑娘是认真的吗,诱拐执行任务中的萨卡兰姆教女应该是毫无疑问的死罪吧?

我把已经吃完饭的乔安娜赶去自己的房间,她一声不吭地照做了。

我躺在一楼自己房间的床上,双手捧着发烫的脸(大概是烈酒喝得太早太多),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对话,心脏久久难以平静。

(未完待续)

本文来源:凯恩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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